鸡足山游记

沿着洱海环海线前往鸡足山。鸡足山是东南亚著名佛教圣地,中国汉传、藏传佛教交汇地和世界佛教禅宗发源地。
当年静闻和尚禅诵近二十年,刺血写成《法华经》,发愿要将其供奉鸡足山,南京遇霞客,听闻徐有鸡足山之行,遂结伴前往。今日,弘海兄闻我去鸡足山写生,亦发愿朝圣,与我同行。这样的组合,是不是早已注定?
一路崎岖泥泞,山路险峻,多处修缮,绕道前行,终于抵达。进入鸡足山,禅意已凝结于一草一木当中,空气中都是令人肃穆的分子。我们不语,小心寻找着“静闻墓”,不想一路到祝圣寺却还未找到。祝圣寺是鸡足山一座庞大的建筑群,系虚云和尚亲自在国内外募化功德创建,清光绪赐名”护国祝圣寺”,为十方丛林大刹。敬拜之后请书数本,又在放生池后的墙壁上得鸡足山地图。
原路返回,继续寻找静闻墓,车子开到快下山了,还是没有任何标志指示墓地所在。正当迷茫之时看到一处竹篱笆,从后面的菜地里走出一位十来岁的比丘尼,停车相问,小师傅答:“此处便是了!”顺着她的手指,我们看到五步开外有一条被花草掩映得几不可见的小路。小师傅说:“沿着这条小路往下走几分钟就到了!”阿弥陀佛,拜谢之后发现此处山体凹进一块,正容一车!缘分就是如此奇妙,一路上没有遇见过一车一人,为何偏在此时此处相遇相问?
兄在前,我在后,忽然起风落雨,我停在半路,呆呆的不知所处何方,不知为何而来,似乎想了很多,又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周围树木繁茂,黑色的树干,发白的树叶,婆娑作响,雨打在脸上,远处传来阵阵梵音,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,仿佛时间就此凝固。我明明是听到了种种声响,却又感觉什么都听不见。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,整个人可以觉知外界的存在,却好像处在真空一样。
静闻墓很小很简单,一座小塔,一个香炉。被打扫得很干净,地上石砖缝里种满了“观音莲”,定是住在附近的小师傅们照料的。没有游客,也没有被开发重视,他就在这方寸天地静静禅修,闻树叶低语,看人世浮沉,笑而不语。静闻的不被重视让我觉得悲哀,就一条小路,连个标记都没有。不过也好,他不被打扰!
我坐在那里回想三百年前静闻和徐霞客路遇盗贼,静闻为保护徐霞客包袱里的游记被刺落水,独擎经于顶,血书得以保存。负伤的他终究没能挺过这关,在广西逝世,徐霞客带着他的骨灰、经文排除万难终抵鸡足。安葬静闻后徐霞客历时一月有余,访遍此山,重修了《鸡足山志》。从这里回江阴不久,徐霞客就因足疾逝世了,鸡足山是静闻的归宿,也是徐霞客的最后一站。信仰、情义、理想,就在此刻我真切的体会到了!
再返祝圣寺,将车停好,沿着马道、再坐缆车上金顶。刚下过雨,我们穿着单衣,越往高处越冷,等我们到山顶,山风大作,站在栏杆旁看云海翻滚,几乎要被吹下去,耳畔呜呜做响。从金顶一侧的小路往下走,去华首门。
华首门为佛陀大弟子迦叶守衣入定道场,天开一崖,中有一缝,犹如天门。弘海兄在此处拜忏,我在周边采风,天色已晚,我担心自己脚力不济便先下山了,在半山腰的餐馆吃罢晚饭,他已经赶上了。弘海兄拜忏一个小时,拜了三四百次,我走了二个小时的路他只用了四十分钟,佩服啊!太阳下山了,天迅速黑了下来,十几公里路有一半是摸黑走的,兄让我念佛号,一来不容易累、二来可避免邪魔外道近身。他很轻松,我却感觉膝盖下面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终于坚持到半山腰,在祝圣寺一墙之隔的寺办宾馆住下,倒头就睡。
早上在僧人的早课声中醒来,想起昨天在缆车上看到的彩虹,深觉佛光普照。那束彩虹山下看不见、山顶看不见,只在彼时彼处有缘者方可得见。
再拜祝圣寺后下山。

鸡足山
纸本 水墨 镜片 180cm×48cm
钤印:徐力 徐 清枫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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